胎記
姚家鑫的眼睛忽然睜大,像是看到了令他恐懼不已的東西.

色的布料緊緊的貼著柔嫩雪白的肌膚,中間獨特分裂的設計露出一個色的扇形胎記.

這塊胎記,姚家鑫再熟悉不過了,二十年前,那個粉粉的女嬰才出世的時候,就是帶著這樣一顆形狀漂亮的胎記,腹生胎,父生財,當時護士的話如驚雷般平地而起,姚家鑫的額上滲出一層密密的冷汗.

不會這麼巧吧?

難道眼前這個女孩兒就是他當年送出去的女兒?

細細端詳,她的眉眼的確跟他的妻子紀琬茵有幾分相似,而且,遺傳了屬于紀琬茵那種天生的高貴氣質,只不過,這種氣質卻被深深的隱藏了起來,被那份純真漫過.

不,這不可能,這個女孩怎麼可以這樣正大光明的出現在他的面前,當年他拋棄了她,就是為了給姚寶姍還有他所愛的女人阿琴,一個安全而穩定的生存環境.

如果這個女孩真的是姚家真正的千金,那麼,他絕對不允許她的存在,因為她,會讓現在的姚寶姍和阿琴一無所有,堂堂姚家,絕不會承認一個無名無份的私生子的.

在姚家鑫的緊張與恐懼當中,唐缺牽著豬的手已與他擦肩而過,唐缺似乎了句什麼,但姚家鑫的耳朵里一片嗡嗡聲,絲毫沒有聽到.

此時,他只想著擔心他的寶貝女兒和人,他已經完全忘了,眼前這個女孩同樣是他的女兒,沒有人生下來就想受到這種歧視對待,還是被自己的親生父親.

豬當然不知道這些,只要唐缺不生氣,不惱她,她就很開心,任他牽著自己的手,一路跟著,在她單純善良的世界里,她只有唐缺一個人,他的煩惱才是她的憂慮,他的喜怒才是她的記掛,別人的嘲笑與欺凌,不過一笑而過,從不曾放進心里.

唐缺要走,不需要跟任何人打招呼,轉眼間已經帶著蘇離來到大門口,門童拿了鑰匙去開車,他們便站在台階上等待,他一不發,目光如水的望著漆黑的夜色,仿佛想要將這片黑幕看透.

夜晚的風帶了幾絲涼意,蘇離本來穿得就少,此時雖然極力忍耐,還是忍不住用一只手環了另一只手臂,這個輕微的動作讓唐缺轉過頭,看她一眼,然後脫下了自己的外套.

還帶著體溫的布料輕輕的覆蓋在冰冷的肌膚上,頓時,這夜晚的風不再寒冷,心底像是有一個火爐,燃燒著的火苗,讓她全身的血液都加升了溫度,暖哄哄的.

蘇離露出羞澀而感激的笑意,一對梨渦淺現,漂亮的大眼睛里滿滿的盛著今晚的月色,光芒閃動,誘人魂魄.

她這麼美,美得令他一陣目眩,有一絲沖動,想要吻她,將臉緩緩靠上去,卻聽見她喊:"車來啦."

她眼尖,歡快的跑過去,留下唐缺半傾著身子,許久,才綻出一絲苦笑.

豬啊,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