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狩獵驚魂2
千寒的眼淚一顆一顆地落在了凌風的身上,凌風的身體卻越來越僵硬.感覺到凌風嘴里的氣息都有一陣沒一陣的了,千寒急忙松了懷抱,仔細地朝凌風的面上瞧去.只見凌風此時的面色比先前更為糟糕,不僅僅是發黑,而是一陣黑一陣白.

別是自己這世的本體是個什麼有毒物質吧!千寒心中一凜,連淚水都不敢再往下落了.

正在著急的時候,天上卻忽忽地飄來了一陣粉藍色的粉末,一點兒不偏差地全都覆在了凌風的身體上.

"粉藍!"千寒像找著救兵了一般向天空張望著.頭頂上空果然有一只粉藍色的蝴蝶正慢慢地從天空撲扇著翅膀盤旋而下,一邊降落一邊繼續把粉末灑在凌風的身上.

"他的生命要結束了嗎?"看到粉藍在凌風面前化成了人形,千寒忍不住問出了那麼一句.粉藍不是應該懼怕帶有符咒的凌風嗎?

"沒有呀!你的眼淚已經治愈了他!"粉藍依然是那麼乖巧的面容,一化作人形,便緊緊地挨在了千寒的身邊.

"我的眼淚?"千寒愣了愣,她可是記得凌風碰了她的眼淚後,狀況更為糟糕了的.

此時不免再去觀察凌風的面色,卻見凌風此刻的面色逐漸恢複了正常,只是眼睛閉著,感覺上就如同熟睡了一般.

"我記得剛才他的狀況,像是撐不下去了一樣,怎麼會突然間又好轉呢?"千寒依然疑惑著,"難不成你是個治愈系的妖精,剛才的粉末就是你治病救人的法寶?"

"治愈系?"粉藍一片茫然,她顯然沒明白這個"治愈系"是個什麼玩意,但她一點兒也不想挖根究底,反正千寒在她的心里就是最純粹,最乾淨,最聰明,最美好的化身,要是千寒的話,她全懂,那才怪呢!

"不是啊!我的粉末可是來搶靈氣的.你本身的靈氣就很強盛,剛剛又是真意切,靈氣全部外露.可是你要知道,萬年的人參食用得當可以強身健體,但強補也是可以使人快速喪命的."粉藍一本正經地道.

"是這樣."看到凌風的面色已經恢複了正常,千寒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

"那你?"她指了指粉藍,"你怎麼敢在他面前化出人形了?他的符咒可是還在,況且地上還有法陣."

聽了千寒的疑惑,粉藍的臉上閃過一絲感激與一絲得意.

"是霞光花!她知道我想來找你,于是分了一縷保護她的精魂贈給我.現在別是符咒,就是人類的修道士,在我未施法前,也是辨別不出我的."

"霞光!霞光她……"千寒本想問問霞光花修煉的近況,可凌風的漸漸醒轉,讓她急忙地收住了話頭.

凌風睜開雪亮的眼睛,溫柔的目光如水籠了千寒一身.是她救了他,那不管她是什麼,自己都不再需要糾結了吧.但隨即,千寒的一句話,又讓他不覺苦笑了起來.

"這是粉藍,剛才的解毒藥就是她給你的."千寒指了指一旁的粉藍.

"是你救了我?"凌風轉過頭看著面前這個一身粉藍衣裙的陌生姑娘.

"湊巧……"粉藍支吾著.

凌風在心里暗暗地歎了口氣,面上卻依然禮貌地道著謝.

另一邊,是去尋藥的穆天池.話,穆天池取藥回來,剛一進入樹林,便突然想起了那死去的黑蛇精的額頭上有個細的閃電標志,而這細的標志竟然和自己若干年前斬殺的一條附在人身上的黑蛇精的一模一樣.這不免讓他心中一動.正欲加速去尋找三人,身邊卻突然飛出一條黑影,穆天池心有雜念,竟一時不妨,跌入了另一片天地.

"呀!"天池飛速地跌落了下來,墜地的那一刹那,他清晰地聽到了一個女人的驚叫聲.


天池急著脫離五體投地的姿勢,沒注意自己此刻正處在一個濕滑的山洞中,猛地掙紮而起,卻又一下子站不穩,不免手腳並用了起來.

"呵呵"此刻女子的嬌笑聲更為接近了,很快,穆天池便感覺到了一只手臂的攙扶.從未被女子如此接近的他,慌亂不已,想推開這只手臂,但站不穩的狀態下,卻讓他更緊地依靠了這只手臂.

"多謝姑娘出手相助."穆天池一站穩,便急忙地逃開了這只柔軟的手臂,低著頭向前行了個答謝的大禮,若細看去,不難發現此時他的臉上已是一片火燒云.也難怪,十幾年的修道生涯,別女子,就連男子,除了凌風,其他也是鮮少相見的.每日忙的只是鍛煉法術,以及對付些害人的妖物.

"咯咯……"女子不語,卻是笑得更歡了.

聽女子如此歡笑,穆天池忍不住,偷偷抬頭去看面前的女子.只見該女子,膚如白雪,眉如畫柳,一雙黑眼睛幽深透亮,鼻頭圓潤,嘴角此時正向上揚著,勾出一抹好看的幅度,婀娜多姿的身材被一襲似煙似霧的絲質衣裙包裹著,更是玲瓏浮凸.

該死,該死.穆天池偷偷一看,便將頭低得更下了.他總覺得剛才自己那打量的目光怕是已驚擾了面前的這位姑娘.雖然這里的修道不講究避諱女色,甚至修道之人成婚也是有的事,但穆天池這十幾年來,竟是一心求道,心無旁騖,如此近距離,如此仔細地打量一位女子,卻真是平生頭一回.凌風的妹妹凌千寒不算.他見她的時候,她便已是一副生裝扮,再加上那時身邊人多,真還沒細細看過.而此時……

"你是個沒見過女子的男人嗎?"那女子看到他的行為,又好氣又好笑地伸出一個手指頭,居然徑直地就點在了穆天池努力低垂的腦門上.

穆天池本就心慌意亂,被這沒什麼力度的一點,竟然被點了一個踉蹌,女子便又連忙伸出手來扶.穆天池急忙避開,心中卻異樣地起了波瀾.

"敢這掉下來的是個書呆子,怕也是不能將我帶出這山洞了."女子見天池避開自己的手,便從衣襟上取下一塊帕子,抹著眼淚,嗚嗚咽咽地哭將了起來.

"姑娘,你別哭啊!"穆天池被女子這一哭,弄得是手足無措,卻也抬起了低垂的很下的頭.

"你不想出去嗎?"女子一邊哭著,一邊指著洞口.

"想啊!我還有朋友要救呢!"穆天池連忙點頭.

"那你也不問問我這是哪,要怎麼才能出得去,就只一個勁地在那里低著頭,真是好沒意思."女子突然又微微有些發怒的模樣.

穆天池一聽有理,便忙將心頭那些雜七雜八的念想收拾了起來.只道:"還請姑娘指點."

"我倒也不上什麼指點.只能告訴你,剛抓你來的,是只成了精的大鵬.只因我生在純陰地帶,純陰時節.若是再逃不出去,我怕我是真要變成它修煉的法寶了."女子在這些話的時候,眼中無限哀怨.

"哦!"成精的大鵬.那倒是把吸靈氣的好手,可惜今天它碰見的是我,它的好日子就算到頭了.穆天池摸了摸背上的木劍,心中開始默念咒語.開始是有東西分了他的心,否則,那大鵬可是得不了手的.

"那大鵬,怕只一會就能回來……"女子話音未落,就聽外面忽忽風聲.

那大鵬果然回來了,只不過,腳未沾地,在空中即被一道強勁的法術擊毀了真元.

"快帶我離開吧!"見穆天池還不急不慌地企圖去仔細查看大鵬尸體,女子連忙扯住他,用了急切的眼神看著他.

敵不過女子求救般及害怕至極的眼神和擔心凌風傷勢的著急,穆天池終于放棄了查看大鵬尸體的想法,攜了女子,便急匆匆地出了這陰冷的山洞.

待到洞口,女子巧笑倩兮道:"巧蓮謝謝壯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