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試探
千寒點了點頭,她現在還不想去看淨水閣,盡管那間閣子屬于她只是遲早的問題,但若真要她在還沒有完全服自己的況下去看,那還是有些不能接受的.

鏡屋這名字聽起來有些古怪,凌府主要人物的房屋,凌風都已帶她走了一遍.這鏡屋又是個怎樣的所在呢?

"好閃!"在進入這所朱色的房屋後,千寒第一個感覺就是頭暈目眩.

鏡屋之名不虛,滿牆的鏡子.裝飾物,就是那些零散的燈罩.燈罩里有亮光射出,打在鏡子中,讓人睜不開眼.

"要這麼個屋子是做什麼用的?"千寒強忍著不適,回頭問凌風.可回過頭,卻發現身邊的凌風不知何時不見了去向.

千寒閉上眼睛,不安地過濾掉著種種形,努力回想凌風的每一個細節.認親宴上的不露臉,逛凌府時的熱,慢慢讓她放松警惕的手法……他懷疑了嗎?千寒的心猛地往下一墜,還是太疏忽了.如今這鏡屋是做什麼用的.看起來倒和現代人審犯人時所用的強光道理一樣.但是凌風此刻在哪呢?

靜思了一會,千寒緩緩睜開了眼,卻發現自己身在一座山頭上,一座純自然的山頭.山上有藤蔓不規矩地長著,有野草嬉戲著,樹木不多,零零星星的,也不高.

再往遠望一些,卻見凌越背對著自己立在一片高地上,不禁一愣.剛才在身邊的怎麼也該是凌風才對呀!正想著,千寒的眼角似乎瞟到了什麼東西.

"白羽箭!"千寒突然發現有一支躲藏在暗處的白羽箭正悄悄地瞄准了凌越,眼看著白羽箭騰空而起,千寒不假思索地也騰空而起.

千寒以身擋在了凌越的面前,白羽箭不偏不倚地射在了她的衣上,千寒頓時一身冷汗,若是自己剛才動作慢了一點兒,此時的凌老爹恐怕已不在人世.顧不上再去觀察自己,千寒忙著詢問身後的凌越."您怎麼樣?"

"是不是很漂亮?栩栩如生的?"凌風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千寒眨巴眨巴了眼睛,看向四周.

"咦!"怎麼這鏡屋又變樣了,仍然是四周的鏡子,但細看去,卻發現四周的鏡子中都有著各種各樣的東西,有些是畫,有些是雕塑,有些是沒見過的漂亮東西,很是絢麗.而自己面前正有一幅畫,畫的正是一人為另一人擋箭的危險瞬間,只不過這畫上的人顯然面生的很.

"那是凌府祖先保護惠國開國國君的畫面,由開國國君親筆所繪,珍貴無比……"

"我想走了."不等凌風完,千寒便提腳欲走,看著周圍美得不真實的一切,一種莫名的煩躁緒就包圍了她.但正欲走出鏡屋,千寒突然又回了頭,看著一個鏡框中的珠子,努力地定了定神,問道:"這是什麼珠子啊?"

凌風愣了愣,隨後也站了過去:"嘉翔上好的白玉珠."

"那這顆呢?"千寒強忍不適地盯著鏡框中的珠子

"貓眼."凌風一邊答著,一邊疑惑地用眼角瞟了瞟千寒.

"這顆呢?"

"沙晶石."

"這顆呢?"

"黃水晶."

……

盡管千寒的不適,任是凌風也是看出來了,但她卻堅持著將鏡框里的每一顆圓溜溜的珍寶問了個遍.可自己每一次回答,她都會失落一分,最後是搖搖頭,再不回頭地走出了鏡屋.

千寒一出鏡屋,便立馬快步向前行去,仿佛想借助速度把剛才詭異的一切全都拋之腦後.

她是個善良的女孩,對吧!或許將她留在凌府,也算是給爹爹的一個安慰.凌風盯著千寒的背影,在心里默默想著.就當圓爹爹一個女兒夢好了.不過,他記得她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過她是來找東西的,難道找的是什麼特別的珠子?或許以後有機會可以給她尋一些來.

見千寒此時已然走出很遠,凌風忙追了過去.

"千寒,不舒服嗎?"看到千寒有些不安的表,凌風試探地問道.

"剛才那個鏡屋究竟是做什麼用的,怎麼如此讓人覺得奇怪?"千寒坐在大湖上的八角亭中,終于還是將心底的感覺問出了口.

"奇怪嗎?不奇怪呀,只不過,借用一些堅硬的東西保護其中的珍貴的物品罷了."凌風隨意地回答著.

"珍貴物品這麼放著還安全嗎?堅硬的東西,那些玻璃應該是易碎品吧?"總不能是鋼化玻璃了,千寒在心里嘀咕著.

"呵呵,鏡子擺成了八卦陣,所有心懷不軌的人都是無法接近的,更別動手了,做鏡子的材料是惠國特有鏡樹提取物.這可是最好的屏障."凌風笑笑,自然這樣的地方,安排些許個法陣,也是最能讓人產生幻覺的地方.只是這些,如今是絕對不能出來的.

千寒點了點頭,道:"這倒是個保護重要東西的好法子."

吃晚飯時,凌老爹依然對千寒寵愛萬分,而千寒自從在心里答應了要孝順他,也乖巧萬分,認識不多時的三人在餐桌上竟真像一家人一樣.

吃過晚飯之後,千寒裝作疲倦回了房間.一進屋便以更換熏香為名,將凌零一喚進了屋內.

"你在凌府多久了?"千寒一邊看著凌零一更換香爐內的熏香,一邊貌似不禁意地問著.

"我七歲就入府了,而今已有十年."凌零一乖巧懂事地回答著.

"那你覺得這府里都有些什麼有意思的東西啊?"千寒眨巴著大眼睛,充滿好奇地提著問.

"有意思的呀!府里的景致都是很不錯的,姐若是喜歡,自是可以四處轉轉."凌零一滴水不漏的回答,讓千寒有些著急了.想了想,她便又聲地.

"那這府里可是有些什麼禁忌要注意,我可不想無意中沖撞到什麼,惹得家里人不開心."

"注意……"凌零一頓了頓,"府里倒還沒有什麼需要姐注意的東西吧!姐的禮數本就是最周全的."

聽了這樣的回答,千寒不覺無話可問了.本想繞繞,從凌零一的嘴里得出鏡屋的所在,但凌零一卻是沒著道,既不覺得鏡屋有意思,也不覺得是禁忌.

想來鏡屋的保護措施周全,主家也不怕人靠近.但如果鏡屋是可以進去的,那里面奪目的美麗,怎麼也應該是會引起丫鬟們注意的.再如果,因為心懷不軌,接近不了,那不是更成了一個神秘的所在.

這麼一想,這鏡屋倒真是不太尋常的所在.凌風今兒個帶自己進去,恐怕也不是因為一時想起.

隨著鏡屋,再想起凌風這兩日的迥然不同,滴血認親當日,面都未露,第二日卻……

千寒皺了皺眉,只怕凌風對自己是起了疑.別的倒是不怕他,只怕這個妖精的身份暴露,讓自己找不到精露仙珠,回不了家.不過,從鏡屋出來後,凌風倒也沒有什麼異樣.那是自己已經通過他的考驗了嗎?想到這,千寒懸起的心微微落了回去,剛一集中注意力,即看到凌零一恭敬地站在面前.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的站著.

"熏香換好了?"千寒裝作累了的樣子,掩口打起了呵欠.

"是啊!甜睡香已安置妥當.姐可還有什麼吩咐?"凌零一依舊規規矩矩地站著.

真是所有家政人員的楷模啊!主子走神,她當不知,知禮守禮,機警過人.

千寒不敢再多想下去,再想下去,這凌零一不定就真成了特務代碼了.忙揮一揮手,道:"我倦了,你也歇著去吧!"

回歸凌家尚需兩日,只是不知道這兩日,可能平靜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