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游玩
聞言,三人不由高看他一眼:想不到一介市井小商民,竟然還有如此雅興,倒也並不多重利嘛.

"咳,咳!表哥,院子房子都看過了,是不是該說定房租,然後,"這時,一邊的李甲子有些著急了.

他怕王少林那跟他爹一模一樣的江湖病再犯了,一個激動之下又要把院子讓出去給人白住.

所以,才特意出聲提醒.

看來,不市儈的只是王掌櫃而己,邊上這個令人看著不舒服的李甲子才是正常人應有的表面吧?

三人本就沒想過要白住,之想盛情難卻吃了頓白飯,就讓他們心里頗為過意不去.

這下,李甲子一提及房租,李玉潭立刻從背後取下包袱問:"不知這座院子我們租下來,一個月要多少租金?"

"哎啊,難得遇到你們幾位知己,以後就住在這里吧,怎麼講個把月什麼的?"王少林笑著拉住他的手:"依我的意思,諸位就在這兒安住下,待我前面鋪子里閑了,我們一起品茶談天豈不快活?還,"

不待他說完,李甲子重重的咳了聲:"表哥,你若是不收租的話,想必這位公子也住的不安收吶!"

"是,是,這位兄台說的是,我們的確不好意思在王兄你這里白吃白住啊."范立平接著話說.

王少林深吸一口,大手一揮:"那吧,你們既然非要給租金,一年一兩銀錢吧."

一兩!?

李甲子驚叫出聲:"表哥,這也."

"你閉嘴!"王少林沖他大喝一聲:"這院子可是姓王不姓李,別再總攪和我跟三位好友的興致了,你趕緊的回去料理你們李家的產業去吧."

見他都這麼說了,李甲子雖然十分憤然,但也沒多說什麼,氣哼哼的一甩袖子離開了.

見狀,定靈山上下來這三個少年都有些不好意思.

最後,見過些世面的李玉潭試著開口道:"王兄,一年一兩銀子的租金,"

"你們手上要是緊的話,就不用給了."王少林十分爽朗的笑著說:"剛才那不過是說給我表弟聽的."

說完,看著他們有些錯愕的神色又接著解釋說:"他現在可是我娘跟前兒的紅人兒,我也是怕他會跟母親告狀,才會說要收租金的,其實我根本沒打算要收什麼租.今天能遇到你們三位朋友來客居,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收什麼租?"

"其實,你剛才誤會了,我們手里也有銀子,只想問你一年一兩銀子是不是太少了?"李玉潭聽了他剛才的一番話,心頭一熱問道.

虧得王少林是個性情中人,最後一口咬定租金每年最多一兩.

麻利掏了一年的房租之後,王少林還特意領他們到廚房說:"你們平時不想到前面吃,自己開火的話,"

說到這里,他不自覺壓低了聲兒:"一定要用這口大石缸里的水吃,因為,我總覺得前院兒井里的水有些怪味兒."

說到這里,他滿臉憂色的說:"前日母親說我得癔症了,明明大家都覺著城中井水更甘甜,可我卻要費力從城外幾十里地運來,土腥味十足的山野之水來吃."

說著,他滿臉期盼的看著李玉潭三人:"你們聞聞我這缸里的清水,有土腥味兒嗎?"

梁道生抽了下鼻子:"沒有啊,山泉水都這樣兒吧,說有土腥味兒,是不是你拉回來的水放久了?"

他話音剛落,只聽外面有人叫喊:"王少爺,你要的水貨到了."

聞言,王少林十分興奮的拉住身邊梁道生的手說:"剛才那缸水是前天拉回來的,我啊,食中的水絕不超過三天.這不,今天送水的己經來了."

沒想到世俗里還有這般講究的人.

看來,這回倒是找對地方了,他們三人雖然對世俗繁華生活十分感興趣,但也同樣執著清雅而甯靜的生活.

這個王少林對生活的雅致追求就十分合他們的胃口.

可能是這點脾性相投之故,三人很快跟王少林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三位仁兄看上去氣質清華,不像是一般土財主家出來的人,難不成我西楚隱于外面的遺貴之後?"王少林聽他們自報家門乃是東山小富人家出身,心里卻不相信.

聞言,范立平自斟一杯清茶說:"王兄不也出身于小商之家?我們不過是早年讀了幾本賢書,才因志趣相投結伴來云都討生."

"哈哈,身為西楚子民,是得要到天子腳下來看看."王少林對他的說辭深信不己.

之後的幾天,他的鋪子里仍然沒食客,所以他干脆關了店門,天天帶著梁道生三人一起出去游玩.

"三年前我來云都的時候還沒覺得,如今才發現這世間的繁華之地,還在凡間啊."梁道生立在云都最高靈云塔頂,邊俯瞰眾生邊感歎道.

范立平手執一把輕巧的銀壺,吃一口己冷掉的美酒笑道:"哈哈,云都真是人間天堂啊,景美,食佳,人生旺."

說著,從懷里摸出一包熟肉,拿出一塊正准備吃,卻被王少林辟手奪下,湊到鼻尖兒上聞了聞,皺著眉頭說:"這肉都有點兒臭了,不能吃."

范立平疑惑的又撚一塊放鼻子下一聞:噴香撲鼻,讓人食欲大開.

他正要順手塞嘴里,卻被一直盯著他的王少林奪下來說:"我不說臭了嗎?你怎麼還敢吃?"

這下,范立平可不樂意了:"你那鼻子是不是有毛病?我剛才買的時候看著人家鹵的肉,那里會臭了?你別整天神神叨叨的了."

李玉潭也在一邊附合說:"是啊,少林,我們都知道你待我們沒有惡意,但是每次出來游玩,也不能水米不盡吧."

"我倒感覺王兄說的沒錯兒."梁道生從范立平手里拿過一塊切好的熟肉,認真聞了下說:"肉香中的確隱著一股極細微的腐臭味兒."

啊?

聽他這麼一說,范立平不由手一抖,一包鹵肉就麼掉到塔下面去了.

"哎,你怎麼把肉扔下去了?"李玉潭看著飛快掉下去的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