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琵琶成精
蘇林林淡淡看他一眼:"你要是再這麼任意揮霍下去,性很快就沒了."

聞言,雪生不由張大嘴,良久才滿了臉不甘的長出一口氣問:"蘇姑娘,我是不是不太好了?"

蘇林林扶著他到門簷下坐定,才開口說:"你一直都沒有多好,若不是體內那股妖力撐著,早就死了."

之前,她曾跟雪生提過他的身體狀況,所以,再次聽蘇林林提及身上生機將盡之語時,他倒是放緩了神色:"我相信你的醫術,一定不會讓我成為妖獸的."

蘇林林回頭看他一眼:"這個,很難說,如果你執意要入魔,還不想死的話,我就只能助你為妖了."

聞言,雪生輕笑著搖頭:"這怎麼可能?我還是當人的好."

"你難得有片做人之心."蘇林林笑著調侃道:"就所事關性命之時,就沒這個恒心了."

聽她這麼說,雪生不由臉色一紅,垂頭不語.

蘇林林只當他精力不濟,立刻拿了把蒲扇,對著火爐子輕輕扇起來.

待靈藥熬好倒出來之後,雪生也不顧得燙嘴,端起來一飲而盡.

"小心,別燙著了."蘇林林輕嗔一聲,從他手里奪下空碗說:"可別把五髒再燒壞了,還得費心給你治."

雪生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藥漬,看著垂在蘇林林腰間那塊時隱時現的玉板問:"楚非,"

"你不用擔心,他近時身上暴戾之氣太重,好好在通靈玉板清清神,靜靜心最好."蘇林林打斷他的話問:"你怎麼知道,那個古怪的曲子?"

雪生輕笑一聲說:"你別忘了我的出身--可是修靈門,雖然我無法修行禦靈術,但對于本門的看家本領練魂曲還是十分清楚的."

說完,他目光一沉:"這練魂曲雖然是本門弟子必修之課,但卻絕不對外傳,為何在這里能聽到?"

"莫非,這里也有修靈門之人?"蘇林林張大眼睛問.

雪生神色一凝,認真的看著她說:"不對,練魂曲明明是楚非手里的那把琵琶所奏,怎麼可能有外人?"

聞言,蘇林林目光一閃:"看來,這陳家莊也不甯靜啊,待鬼王化去暴戾之氣後,再請他出來好好聊聊吧."

說完,皺著眉頭看向頭頂陰沉沉的天空:"看來,要下大雨了啊."

她的話音剛落,只聽一個炸雷打下來,正正好辟在東廂房邊上那顆那槐樹上.

頓時,火光大盛,那顆一人合抱粗的大槐樹瞬間化為焦炭.

聽到動靜跑出來的云三兒兩人,目瞪口呆的看著被雷火燒盡的木炭樁子問:"難道,這顆老槐樹成精了?"

成精?

聽了他們的話,蘇林林突然心頭一動,起身奔到那根被雷火燒的僅剩下三尺來高的炭樁子邊.

"蘇姑娘,雷火未盡,你小心點啊!"看她立在還冒著煙兒的焦炭樁子跟前,雪生十分擔心的叫道.

蘇林林朝他擺擺手說:"沒事兒,我就過來看看,這里是不是真有什麼玩意兒成精了."

"那顆老槐樹不過百來十年,怎麼會成精?"這時,臥床的陳生有些焦急的說:"那里剛抬來天雷,不安全只吶,蘇姑娘你趕緊過來吧!"

說著,他重重的捶著床叫道:"看來,這院里邪氣太重,都招來天雷了,我們可能再呆下去了."

"那我們去哪兒?"聽他這麼一說,云三兒不由慌起來.

陳老皮也是一臉驚恐的說:"不如,去我那個院子?"

"不行,不行,你那個院子也安生,想想老三他們幾個曾停尸一晚,還有二愣子也死在那兒,我心里就發憷."云三兒連連擺手:"不如,我們先回楚宮去吧?"

"回楚宮?"雪生輕哼一聲:"你還掂記著那楚王位呢?"

云三兒撓了撓頭說:"說實話,我們困在這里幾天,楚宮,"

蘇林林挑了挑眉看著他:"國不可一日無君是吧?不過,你當楚王三十年,都干了什麼?"

啊?

云三兒愣了下,才回過神,搔了搔頭笑著說:"我,是真的害怕了,在這里."

蘇林林深吸了一口氣:"只要老懷不醒過來,我們弄不明白這到底是誰在搗鬼的話,到哪兒都不安生."

既然楚宮也不安全,云三兒也不再提回去的茬了.

他試著開口問:"那,我們還,"

"就留在這里,兵來將擋."說著,蘇林林蹲下身子,細仔看著被燒焦的樹根.

就聽陳生滿腔憂慮的叫道:"蘇姑娘,我看咱們不如去村中陳四兒家住著,我這院子太邪氣兒了,我怕,"

蘇林林淡淡的應了聲:"不用怕,待你的腿好了,我們就離開."

說完,閉上眼,鼻子輕輕抽了抽,然後起身找了把鋤頭,用力朝樹根刨去.

見狀,雪生驚訝的問:"蘇姑娘,你刨這樹樁干啥?"

不待蘇林林應聲,就聽陳生提高聲驚叫道:"蘇姑娘,切莫動那樹根啊,它剛被雷辟過,正邪性著千萬別被沖撞了啊."

他的話剛落,蘇林林幾镢頭下去,只見樹下露出一角木板兒.

"咦?那是什麼東西?"這時,圍上來看熱鬧云三兒指著被刨出來一半兒的木匣子問.

這時,陳生激動的叫道:"你們,真的把瑤琴刨出來了?"

瑤琴?

蘇林林一镢頭下去,把那深埋在樹根下的紅木匣子勾了出來.

"蘇姑娘,你千萬別動那把瑤琴啊,它,它,會傷人的."這時,聽陳老皮說從老槐樹下刨出來個的木匣子後,陳生大聲叫道.

蘇林林盯著那個十分完整的紅木匣子,丟掉手里的镢頭,看向堂屋里的陳生問:"你說,這里面是把瑤琴?"

陳生語氣失落的說:"是,就是女祖當年所奏的瑤琴."

"哦?你是從什麼時候得知,它被埋在這棵樹下的?"蘇林林接著問道.

陳生不假思索的應道:"那是我三十年前親自,"

"親耳聽母親說起的."陳生的聲音漸漸低不可聞.

蘇林林眉頭一挑:"它有什麼邪性之處?"

陳生愣了會兒,才悶悶的說:"我以前聽母親說過,這把琴成了精,能以音律傷人."

蘇林林輕笑一聲:"恐怕,不僅僅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