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劍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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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旅館里,鄭思思輾轉反側,無論如何也做到像江漢向江漢臨走之前說的那樣安心睡覺,倒不是因為之前的驚險害怕,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只要有江漢在,一切的危險就都不是問題!

而她之所以睡不著,是因為心里想著和江漢的關系.有些東西一旦得到,女人就喜歡開始患得患失起來.

"她真的喜歡我麼?可為什麼再也沒聽見他說過?"

江漢出去快半個小時了,這半個小時里,鄭思思之前因為受凍而僵硬顫栗的身軀已經逐漸恢複了氣力,雖然依舊赤裸著身體,但是在家也經常裸睡的鄭思思並沒有覺得不適應,被褥夠厚,被窩里暖暖的.

女人有時候很麻煩沒錯,但是不得不說,在有些方面她們天生就要承受比男人更多的苦痛,比如說懷孕分娩之痛,比如說痛經.

痛經不是病,痛起來真要命,對于絕大多數痛經的女孩子而言,只怕很少有人會把自己的痛經當成疾病而去醫院診治,發作的時候也大都是是暗自咬牙,每一次喝點熱水或者紅糖水什麼的自己撐一撐也就過去了,鄭思思這姑娘也是如此.

和江漢知道的一樣,這姑娘確實以往就有痛經的毛病,平常痛起來的時候下腹本來就如同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之前跳江受到冰冷江水的猛烈刺激突然發作,那種感覺對鄭思思來說簡直就是痛不欲生,超出以往的程度多倍.

但是好在江漢這個半吊子的江湖游醫有些真本事,在江漢那一針下去的時候,鄭思思心中又驚又喜,同時又是一股暖意蔓延全身,似乎感受到了被呵護的溫暖.

除了寢室的幾個閨蜜舍友和自己的母親,從來沒有人見到過她如此困窘的一面,江漢如上帝之手一般的呵護讓她心中有一抹異樣安慰和刺激,想起自己在迷迷糊糊中被江漢脫丨光塞進被子里的情景,鄭思思不由得又是一陣臉紅,心跳加快,明豔豔的臉龐在有些昏暗的床頭燈下有誘人極了!

即便此刻只有他一個人,鄭思思也感覺羞臊不由得抓起被子迅速的將自己的腦袋全部蓋住,躲在被子里紅臉傻笑.

她知道,自己這次是徹底淪陷走火入魔了!

窸窣的開門聲響起,鄭思思躲在被子里一絲丨不掛的身體當即一僵,臉上紅的更徹底了.她以為是江漢回來了,又是害怕又是驚喜的,她總覺得今天晚上可能會和江漢再發生點什麼.

鄭思思很奇怪,當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傳來之後,就再也沒有了任何聲音,想了想後又以為是江漢在故意逗樂她,于是她躡手躡腳的偷偷把眼睛從被子露出來後,想看看江漢到底想搞什麼鬼,然讓他驚悚的是,她看到床邊的人並不是江漢,而是一個讓她肝膽俱寒忍不住顫栗的魔鬼夢魘般的笑臉!

"孫宏……!"

鄭思思猛地將頭縮回去了,在被子里面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呵呵~!"

孫宏的右手上打著繃帶掛在脖子上,站在鄭思思的床前,看著被子里面瑟瑟發抖的鄭思思,那俊逸臉龐嘴角輕揚,笑得譏嘲而陰翳!

"本來還以為真是一朵清高孤傲的雪蓮,沒想到到頭來也不過是一個可供千人踏萬人騎的婊丨子,倒還真是辜負了我之前的如此苦心孤詣只為一親芳澤的苦心!"

"不過你這婊丨子倒也還有幾分本事,不僅能讓我動心,竟然還能勾搭上足以擊殺奶媽的江湖高手!"

看著地上的衣服,孫宏這個原本心靈就有些扭曲的二世祖顯然直接就在心里把鄭思思的形象進行了丑化和扭曲,都說吃不到的葡萄都是酸的,大抵如此吧!

"你想干什麼~!"

出奇的,鄭思思竟然鼓足勇氣從被子中探出了腦袋,蜷縮在靠牆一角,死死的用被子把自己裹嚴實,恨恨而又恐懼的看著孫宏,一臉慌亂又想鼓足勇氣與之對抗的複雜表情!

孫宏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在他眼里這個婊丨子此時的表現好像比上次他想用強的時候鎮定多了,這樣一來,倒是讓他心中更加篤定鄭思思就是個婊丨子的想法!

其實鄭思思的想法很單純,她鼓足了勇氣鑽出頭來,只為了找個機會大聲呼救,她想著江漢可能就在附近,而這里又是鬧市區,一旦呼喊,她絕對有救!

終究還是太單純,她還沒開口,一個黑洞洞的槍口就已經頂在了她的腦袋上!

"你~你~~別亂來,警察馬上就來了,你再不走……"

"呵呵,警察?婊丨子,上次的事情你報警了麼?我好怕啊!"

孫宏這小子一臉殘忍的笑意:"真是浪費了你這幅有待發掘的皮囊,只可惜,我對別人碰過的玩物沒興趣!"

說著,鄭思思的瞳孔猛然一縮,瞪大了眼睛,因為她看到,孫宏的左手食指就要去扣動扳機!

"這位仁兄,我的主人說讓我在這里看好這位姑娘保證他不受到任何傷害,你這麼做的話,似乎有些不妥吧!"

未見其人,但聞其聲,這一聲來的詭異而突兀,讓孫宏身軀一震,沒顧不上開槍,豁然轉身!

複古白袍背負長劍,腰上是前段鑲玉的錦帶,面容俊逸瀟灑不凡,這分明是一個古色古香的濁世佳公子,可偏偏他手里食中二指還夾著一根現代都市才買得到的紅塔山!

操蛋的是,這厮很騷包的坐在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打開的窗沿上,那感覺那服飾調調和他手中的都市香煙冗雜糅合在一起,畫面竟然沒有絲毫違和!

"你是誰!"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孫宏手里的槍已經放響了,目標直指窗沿上那有條不紊負劍吸煙的白衣青年!

他的右手被江漢廢了沒錯,但是左手同樣可以開槍,並且一響四彈!

如果江漢在這里,一定會震驚,因為這厮雖然被他廢了右手,但是他左手的功夫竟然比右手槍法還要變態,右手還只是一響三彈,左手直接就是一槍四彈,由此可見,這孫家二少心機深沉到了一種怎樣的地步!

當初孫家家主孫躍鱗以及孫老太爺對于這個家族二少打小秘密跟著保鏢練槍的事情雖然從未有過任何表態,但是像他們那樣的人來說,不說話往往表示默許!

對于一個有些根基的大家族來說,良性的競爭一直都是必要的.需要一個人當槍,在前疾突猛進,同樣也需要一個人做秤,在後穩紮穩打,斤斤計較,這是他們很願意看到的局面,但是恐怕連他們和那個教授孫宏槍法的保鏢都不知道,這個打小嬌生慣養的二少爺竟然會在四下無人的時候左右開弓,雙管齊下,隱忍了十多年甘心當槍而不被家族發覺!

這一次,若是知道江漢的真實身份,以這位二世祖的深沉心機,絕不會為了一個女人而如此魯莽,孤軍深入!

或許是真的對鄭思思動過情,已至昏了頭,不過現在似乎他還有沒昏頭的覺悟.

一槍四彈,連響兩聲,八顆子彈齊頭並進,將那窗沿邊的白衣青年牢牢鎖死,身上要害之處鎖定的密不透風!

就像那天對江漢開槍一樣,在孫宏的眼里,這個故弄玄虛的貨已經是一具尸體.

想法是好的,然而現實的好卻不是屬于他的!

白衣青年動了,在子彈還未完全出膛的時候他就動了!

彈指神通,手中即將燃盡的煙頭猛地彈出,一點星火在空中疾速前行!同時背上長劍豁然出竅,一劍飛仙騰空而躍,寒光凌冽間一陣飛舞!

原本還充滿恐懼的鄭思思看著眼前舞劍的那白衣青年一陣錯愕,分明是喋血殺伐的手段,可是鄭思思竟然看到了恍若秋葉灑落的詩的意境,不知不覺間竟是逐漸情緒平穩,心中的恐懼在逐漸消除!

一個煙頭生生擋住了一顆子彈,剩下的七顆就被那舞劍的青年手中的劍鋒在頃刻間斬盡根絕,沒有半分偏頗,或許在他眼里,冷兵器才是王道,熱兵-器只是孱弱可憐的都市人聊以慰藉心靈的雞肋!

等孫宏還想再開槍的時候,青年已到身前,冷冷的長劍掛在他的脖頸,再進半寸,生機斷絕!

"我是劍隱!"

白衣青年姍姍來遲的回答,讓孫宏陰翳的臉上微微皺眉.

算起來,這孫宏果然不是一般二世祖類似酒囊飯袋蟲色魚糜的家伙可比,倒是有些膽識,此刻長劍在喉竟然沒有一絲慌亂.

不過看起來,他並不知道眼前這個自稱劍隱的家伙是誰!

白衣古風青年無奈的搖了搖頭,每一次在江湖上亦或者有身份的都市層面跟別人提及自己的名諱他都有著一種深深的挫敗感.

"我如果說我是劍癡的徒弟李秋白你或許會了解一些!"

此言一出,原本臉上沒有絲毫慌亂的孫宏一臉震驚,豁然色變,身體也是輕輕顫栗起來!

劍隱很無奈,每次都是這樣,徒弟和師傅比,這就是差距!

腕骨威震,青年握劍的手似乎有所意動,但是想了想後又是偏頭對著蜷縮在牆角有些呆滯的鄭思思道:"姑娘,蓋好被子,閉上眼睛,因為接下來的場面可能會有點血腥,我怕你會受到驚嚇,那人怪我辦事不力!"

鄭思思愣愣的點了點頭,竟然真的就很乖巧的照做了.

同一時刻,在鄭思思安然躺下用被子蓋上腦袋的瞬間,鋒芒一閃,青年手中的長劍劍身已經橫削穿過了孫宏的脖頸!

別人殺人,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李秋白殺人,寒芒入而依舊銀劍出,不見絲毫血光,劍氣縱橫,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他嘴里的血腥,無非就是擔心那孫宏已經被他齊根削斷的腦袋會不小心掉到地上,場面詭異吧.

看著已經完全逝去生機但是臉上依舊是臨死前那副震駭模樣的孫宏,白衣青年長劍入鞘,撇了撇嘴道:"媽的,人都死了還不忘嘲諷我,難怪天生就是當配角的命!"